【大纪元2026年11月03日讯】(英文大纪元记者Lawrence Wilson撰文/张紫珺编译)到目前为止,全国性民调和许多评论员都预测,共和党将会在2026年中期选举中遭遇惨败。
这并非前所未闻,因为在过去几十年里的每次中期选举中,现任总统所在的政党几乎都会失去国会席位。
然而,民意调查却从来没有完全地考虑到“川普(特朗普)因素”(the Trump factor)。
在过去的三届总统大选中,民调都低估了共和党相对于民主党所获得的选票比例。
为了更深入地了解数据之外的真正民意,《大纪元时报》邀请了六位选民——其中三位在2024年投票支持共和党,三位投票支持民主党——与我们进行深入对话。
受访的选民谈论了他们关心的问题、希望、担忧和期望等。有些人对国家的发展方向感到乐观,而另一些人则持相反的观点。
这几位选民思维缜密,积极参与社会事务,他们都热切期盼国家能够繁荣昌盛,人民能够生活美好。
我们听到了很多熟悉的议题——经济、移民、与伊朗的战争、华盛顿的政治失能——以及一些我们意想不到的话题。
没错,我们也听到了很多关于川普总统的话题。
艾琳‧马佐尼
“我投票给川普了!”艾琳‧马佐尼(Erin Mazzoni)兴奋地说道。这种兴奋程度,田纳西人通常只有在品尝当地著名的孟菲斯烤肉时才会有。
47岁的马佐尼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在2016年川普首次竞选总统时就对政治充满热情。对她来说,中期选举是巩固川普总统第二个任期成果的良好机会。
“如果他有两年时间基本处于‘跛脚鸭’的状态,那会造成极大的损害。”马佐尼说道。
她用一个词概括了国家目前的状况:“太棒了”(Wonderful)。
她表示,边境管控、推翻委内瑞拉马杜罗政权、清除“深层政府”以及扩大言论自由等,这些都是积极的方面。
马佐尼的一些保守派朋友则没有那么高兴,部分原因在于高昂的汽油价格。
马佐尼认为,这样看问题有点短视。她的政治理念源于她所看到的保守派和自由派政策对社区影响的差异。
马佐尼讲述了自己作为宾州费城郊外一位小企业主所面临的种族紧张局势,以及新冠病毒(COVID-19,即中共病毒)全球疫情期间的政策如何使她所在的巴克斯县(Bucks County)社区产生分裂。
一部名为《美国巴克斯县》(Bucks County, USA,2025)的独立电影系列记录了这场健康政策辩论,这场辩论演变成更大的冲突,导致邻里之间对教育、身份认同、育儿理念和公民生活等问题出现分歧。
“那是一场打了大约三年的战争。”马佐尼说话时情绪依然激动。
她们一家人收拾行囊,搬到了田纳西州的富兰克林(Franklin),那里是共和党的选票根据地。
“我现在可能要多花点钱买汽油了。”她承认油价正在上涨。“但是当我回到宾夕法尼亚州,看到那里的油价和这里的油价相比,价差真是太大了。”
马佐尼对川普总统的热情并不延伸到所有共和党公职人员或候选人。
她表达了对“名义上的共和党人”(RINO,全称为Republican In Name Only)的失望之情。
即便如此,她表示仍然会在11月份的选举中欣然支持共和党候选人名单。在她看来,她没有别的选项。她说,她可以就财政政策、地方发展和水资源问题等议题与共和党官员进行理性讨论。

“但是和一个左派人士,我可以谈些什么呢?”
在前往投票站的路上,马佐尼希望能够影响其他人出来投票,支持川普总统的施政纲领。
“我要去投票,而且要把我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拉去投票。”她笑着说道。
“我不管你怎么看我。你必须来投票!”
阿什利‧伊瓦尔德
阿什利‧伊瓦尔德(Ashleigh Ewald)对待政治的态度非常认真,这与她24岁的年龄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曾经是一名寄养儿童。”在谈话一开始的时候她说道。
“我在五个寄养家庭生活过,被收养过两次。在成长的过程中我深切地体会到,无论你的身份如何,政策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对人们产生着影响。”
正是这份认知促使她从14岁起就开始参与政治竞选活动。如今,伊瓦尔德是亚特兰大乔治亚理工学院(Georgia Tech)的研究生和研究助理。
虽然她曾经在2024年为前副总统卡马拉‧哈里斯(Kamala Harris,中文名为贺锦丽,民主党籍)助选,但她并不把自己称为铁杆民主党人。
“我不喜欢政党。”她说道。“我认为政党非常具有分裂性,而且我觉得应该有更好的方式,让人们专注于当前面临的问题。”

伊瓦尔德不赞同共和党在移民问题上的处理方式。
“从本届政府的做法来看,很明显他们偏爱某种类型的移民,如果你看起来不像他们那种类型,那么你就不算美国人。”她说道。
“即使是合法移民,他们也表现出不满和敌意。”
她说,她认为民主党人也应该进行一些自我反省。
“他们得放宽一点。”
她特别反对一些自由派人士对待年轻男性的方式。
“我认为,他们试图羞辱那些想要‘像个男人一样’的年轻人。”她说道。
她感叹,即使是她自己,在自由派人士面前也必须自我审查某些政治观点。
“在大学校园里,我不得不把这些想法藏起来,因为我不想被取消。”
伊瓦尔德自称是一位价值观导向型选民。随着中期选举临近,她尤其关注生活负担能力以及候选人的品格。
“进入11月,我一直考虑生活开支问题。房租上涨了,汽油费也涨得离谱。”伊瓦尔德说道。
她也非常看重候选人的品格。对那些有过多次婚姻失败经历的竞选者,她持谨慎态度。
“对于那些不认真对待自己妻子或丈夫的人,我真的很难尊重他们。”
伊瓦尔德已经为11月3日的投票作好了选择,但她只透露说,自己不会全部投给同一个政党。
“我投票的依据是财政责任和经济增长,但同时也会考虑社会层面的影响。”
罗文‧拜恩
对于罗文‧拜恩(Rowan Byrne)来说,川普主义(Trumpism)的吸引力已经消退——起初是缓慢的,然后是突然的。
这位来自缅因州马什菲尔德(Marshfield)的32岁执法人员兼研究生,在2016年曾热情地投票支持川普竞选总统,在2024年则半推半就地投了票。她没有计划在2026年继续投票给共和党,甚至可能根本不投票。
她说,这场曾经充满希望的运动,如今已经令人深感失望,尤其是在过去两年里。
但在2016年,这场运动还是一件新鲜事。
“川普所说的话引起了我的共鸣,不仅是我,几乎所有和我交谈过的人都有同感。”她说道。
拜恩表示,到2024年,她的心情更多的是疲惫而不是兴奋。不过当时边境危机是一个紧迫的问题,而且卡马拉‧哈里斯似乎很可能会让美国卷入与俄罗斯的战争,拜恩说道。
考虑到所有选项,川普似乎仍然是更好的选择。或者至少不算太糟。
她说她现在看法不同了。
“过了头几个月之后我开始觉得,这其实并不是‘相对不那么糟糕’的选择——而是同样糟糕的选择。我对政治的整个思维框架也彻底改变了。”
拜恩说,问题在于一党制(uniparty):外国势力干预美国政治体系以及企业资金主导选举政治。
“我没想到他们能渗透得这么深。”
她表示自己感到震惊,并为自己之前认为川普总统不会受到这些势力影响而感到一丝尴尬。
拜恩说,这让她感觉像是一种背叛,尤其是在伊朗战争问题上。
“‘不再发动新战争’的意思就是不再发动新战争。我原以为‘不’这个词的意思就是‘不’。”
这种失望促使拜恩重新审视自己的政治理念。她依然是个保守派,但她将这种转变描述为一种向内的探索,一种回归价值观的过程,一个既非向左也非向右的转变。
“投票时我更注重原则而不是政策。”拜恩说道。“上次选举我有点偏离了这一点,这就是我失望的原因。”她停顿了一下。“即使是最不糟糕的选项,也仍然是个糟糕的选项。”

拜恩表示,无论2026年的结果如何,她都希望这能促成右翼阵营进行某种形式的反思。
“或许我们有机会为右翼政治制定出一套替代方法。”她说道。这种方案侧重于从保守主义视角出发,聚焦基层价值观。
无论结果如何,她表示自己这次将会置身事外,静待更优秀的候选人出现。
“我想要一位致力于重夺美国主权的候选人。”她说道。
“我的意思是美国公民的主权,从爱泼斯坦这类亿万富翁捐助者手中夺回我们的主权。”
格雷格‧博切特
75岁的格雷格‧博切特(Greg Borchert)是一位精力充沛的企业招聘人员,来自科罗拉多州拉斐特(Lafayette)。他的笑容极具感染力,政治理念也很简单:投票给最好的人。
博切特说,投票时指引他做出选择的是品格和原则,而不是党派忠诚。
正是这种理念使他选择来自两大主要政党的候选人,包括共和党总统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1911—2004,美国第40任总统)和乔治‧H‧W‧布什(George H.W. Bush,即老布什,1924—2018),以及民主党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和乔‧拜登(Joe Biden)。
也是这种理念使他在2016年对竞选总统的川普敬而远之。
“我之所以不支持川普,未必是因为他的政治立场,而是因为他的人品。”
他列举了耐心、善良和自制等美德,并说:“川普身上完全看不到这些品质。”
2024年,博切特虽然没有太大的热情,但还是把选票投给了民主党的哈里斯。

“双方都有不足之处。我算是个对现实没有幻想的中间派吧。”他说道。
博切特在金属铸造行业工作了几十年,对于过去30年来高薪制造业工作的流失,他感到非常惋惜。
博切特说,川普总统的关税似乎确实起到了作用,并列举了一系列有关重工业和全球供应链的统计数据。
“这让我感到鼓舞。”
对他来说,川普的其它政策则令人费解。
“说实话,我不理解,为什么要那么反对加拿大?”
他之所以能够搁置党派意识形态,部分原因在于他更重视个人责任,而非政府解决方案。
“我可以通过成为更好的父亲、更好的丈夫、更好的公民、更好的员工——通过在我的生活圈子里尽到责任——来改变我所生活的世界。”博切特说道。“华盛顿特区发生的事情,我无能为力。”
至于经济方面,博切特表示他认为目前形势还算不错。
“我都能按时付清账单。”他说道。“生意一直都很好。”
然而,对于公共生活中文明风气的流失,他感到惋惜,并表示怀念自己在明尼苏达州北部长大时所看到的那种开放的政治观点的交流。
“身为紫色选民,真的很不容易。”(紫色选民,指不盲从于任何单一政党教条的中间选民或温和派群体。)
博切特表示,他计划仔细审阅选票上的每一项内容——包括联邦、州和地方的层级选举,以及科罗拉多州的14项公投提案。
“我真的还没做好决定。”他说道。“但这将是一次基于良心的投票,而不是基于党派投票。”
卢克‧汤普森
卢克‧汤普森(Luke Thompson)对政治很感兴趣。
这位来自佛罗里达州卢克‧汤普森(Luke Thompson)的39岁男子,在谈论选举和政策时所表现出来的专业知识,丝毫不亚于谈论他作为项目经理的工作水平。
他通常会投票给保守派,主要是因为他们的政策立场。他说11月3日他会把所有票投给共和党。
然而,情况并非一直如此。
2016年,汤普森没有投票给川普。他形容自己在新冠疫情时期之前,一直是倾向右翼的摇摆选民。
居住在西雅图让他得以近距离观察“进步政策”的影响,他认为这种政策保护的是情绪而不是权利。
他回忆说,尽管没有证据表明健身中心是新冠病毒传播热点地区,但它们还是被勒令关闭了。他还回忆说曾经看到人们在餐馆门口排队,只是为了先核查他们的疫苗接种纪录。

“感觉就像在自己的国家,我成了二等公民。”汤普森说道。“并不是因为这些政策取得了什么实际成效,带来了实质性的改变。这纯粹是为了让人们感到更安全。”
汤普森对川普2.0政府有何感想?“喜忧参半。”
对于边境关闭、驱逐非法移民、取消政府DEI(diversity, equity, and inclusion,多元化、公平性和包容性)举措、放松联邦管制以及推动人工智能(AI)发展等方面,他感到非常满意。
与此同时,汤普森批评了对美国盟友征收关税、缓慢公布爱泼斯坦档案(Epstein files)以及与伊朗的战争等。
即便如此,他表示仍然会支持共和党。
“与民主党的方向相比,共和党的路线和我对国家未来的构想仍然有着压倒性的共同点。尽管如此,我对投票的热情确实不如以前了,尽管我本来就打算投出那一票。”汤普森说道。
汤普森的愿景与其说是让美国再次伟大,不如说是让美国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对他而言,这意味着要搁置大金主们的偏好,制定真正能帮助普通美国民众改善生活的法律。
“如果任何一个政党真的把这作为施政的重心,他们可能会在未来的多次选举中赢得60%或70%的多数票。”汤普森说道。
“问题是,实际上两大政党都没有这样做。”

约瑟夫‧安东尼洛
约瑟夫‧安东尼洛(Joseph Antoniello)说他是一位“相当传统”(fairly traditional)的天主教徒,会深入思考自己的信仰如何影响自己的选择。这使得他的政治理念显得有些矛盾。
这位来自俄亥俄州斯托本维尔(Steubenville)的39岁男子是三个孩子的父亲,早已习惯了被人误会。
“有人可能会说,‘哦,你是温和派,因为你反对堕胎,但你也支持政府补贴。’”安东尼洛说道。
“我不认为这一定意味着我是温和派。这只是意味着我以一种特定的方式去理解世界。”
正是基于这种认识,他曾经支持过两党的候选人。不过最近,他更多地投给了民主党人,其中包括2024年的哈里斯。
今年,他的投票主要受生活成本问题的影响,这已经成为他每天都关心的问题。
今年夏天,安东尼洛被他工作的市场营销公司解雇了。他目前靠自由职业收入勉强维持生计,但仍然在寻找全职工作。
“我们家只有一份收入来源。”安东尼洛说道。“今年,即使有这份收入,要养活一家五口也真的非常困难。”
他说,他认为共和党人低估了可负担性的问题。
“我很难将我现在的生活经历与我们党的领导层关于负担能力的说法联系起来。”安东尼洛说道。
“在我看来,他们要么是在回避这个问题,要么只是把它看作是世界局势,而不是美国政治局势。”
基于这些民生问题以及共和党人似乎不愿挑战川普总统的议程,安东尼洛在投票箱中只投了一票。
在提前投票的第一天,他投了民主党的全票。
安东尼洛表示,他希望如果民主党在这次选举中取得进展,这或许能促使共和党向中间路线靠拢,而不是进一步向右倾斜。
他对变革的期望并不高。他说,他希望结束伊朗战争,希望国会加强对行政部门的制衡,尤其希望在改善民生方面取得一些进展。
“我们需要确保财富差距不再是一个问题,确保我们的国会不会继续受制于少数亿万富翁,而是重新代表人民。”安东尼洛说道。
“我只是希望人们能够过上好日子。”

原文:What Do Voters Really Think? We Asked Them.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责任编辑:叶紫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