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

李庭仟:中共向海洋突圍的代價

李庭仟:中共向海洋突圍的代價
2025年12月11日上午,中共4艘海警船襲擾金門水域,海巡署巡防艇併航監控,阻擋中共海警船深入金門水域。(中華民國海洋委員會海巡署金馬澎分署提供)
中港台時間 2026-10-2406:41 發表|10-2406:54 更新
人氣 98

【大紀元2026年10月24日訊】中共國家發展改革委(發改委)10月22日公布《中國海洋經濟發展報告2026》,宣稱2025年海洋生產總值突破11萬億元人民幣,占國內生產總值的7.9%。造船、海洋工程、海上風電、深海探測,一項項成績排列下來,頗有海洋強國指日可待的氣勢。

但在這些數字的背後,有一個北京不願多談的問題:中國經濟在陸地上遇到的麻煩,難道到了海上就能迎刃而解?

經濟陸地遇麻煩 向海洋求解?

房地產危機、地方債務沉重、內需嚴重不足、部分產業產能過剩,這些都不是多建幾座港口、多造幾艘船便能解決的。過去,中共依靠土地財政、基礎建設和出口製造拉動增長,如今傳統行業發展停滯,整個國家都在下注「新質生產力」,其中一個舉措便是走向海洋——既要創造產值,又要帶動技術升級,還要支撐大國地位。

習近平早在2013年就提出「進一步關心海洋、認識海洋、經略海洋」,2018年又要求「向海洋進軍,加快建設海洋強國」。海洋強國是早已確立的政策,不是經濟放緩後臨時想出的退路。

然而,當中國經濟增長放慢,北京是否正把更多希望押注在海洋上?尤其值得警惕的是,中共不只想發展海洋產業,還希望藉此擴大海上力量,改變自身在西太平洋的戰略困境。

海洋與內陸不同。內陸的道路、工業園區和城市建設,主要受中共自身政策支配;但是海上的航道、港口與資源,卻牽涉眾多國家的權益。北京可以決定擴建自己的船廠,卻不得不面臨菲律賓、日本等西太平洋周邊國家,特別是美國對其海上力量的遏制。

南海就是一面鏡子。中共聲稱維護自身海洋權益,但其與菲律賓在爭議海域的海警對峙、船隻碰撞及水炮事件,已使馬尼拉更加依賴美國的安全支持。北京希望減少外部力量干預,結果卻可能把更多美國力量引向周邊海域。

這張由西菲律賓海國家特遣部隊(NTF-WPS)於2024年12月4日拍攝並發布的圖片顯示,一艘中共海警船(右)在南海有爭議水域的黃岩島(Scarborough Shoal,斯卡伯勒礁)附近向菲律賓漁業和水產資源局(BFAR)船隻「達圖帕格布亞號」(BRP Datu Pagbuaya,左)發射水炮。(Handout/National Task Force for the West Philippine Sea, NTF-WPS/AFP)
這張由西菲律賓海國家特遣部隊(NTF-WPS)於2024年12月4日拍攝並發布的圖片顯示,一艘中共海警船(右)在南海有爭議水域的黃岩島(Scarborough Shoal,斯卡伯勒礁)附近向菲律賓漁業和水產資源局(BFAR)船隻「達圖帕格布亞號」(BRP Datu Pagbuaya,左)發射水炮。(Handout/National Task Force for the West Philippine Sea, NTF-WPS/AFP)

中共想要發展海洋經濟,卻將經濟發展與地緣政治擴張綁在一起,反而損害了原本可透過貿易與合作獲得的利益。

美國的反制

根據白宮2025年公布的資料,中國約占全球商業造船產量的一半,美國則不到1%。這本是中國製造業規模優勢的體現,如今卻成為華府推動海事產業振興的動力。

2025年4月,美國發布《恢復美國海事主導地位》行政命令;2026年2月又公布《海事行動計劃》,要求改善船廠設備、培養技術工人、重建船舶零組件供應鏈,並吸引日本、韓國等盟友投資。8月,白宮進一步要求改革海軍造艦與維修制度。

雖然美國船廠缺少工人、成本高昂、建造周期過長,都是現實難題,但是重點在於華府把中國造船業視為國家安全問題,使原本的商業競爭逐漸演變為產業政策與供應鏈的對抗。

國際航運市場也出現類似變化。

2025年,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依據301條款,提出向部分中國相關船舶徵收港口費用。這項措施後來暫停一年,至2026年11月9日為止。暫停不等於爭議消失,而是說明港口費用已成為白宮在貿易談判中可以運用的工具。

對中共而言,美國市場非常重要。倘若航運企業必須重新考慮船舶來源、港口成本和供應鏈風險,中國造船業即使保持產能優勢,訂單與市場也會遭遇重大影響。

美國還在港口設備、物流資訊及關鍵基礎設施方面加強安全審查。北京過去把海外港口建設視為擴大貿易網絡的主要方式,如今部分國家已經開始從國家安全和潛在軍事用途的角度重新評估這些投資。

中共希望以海洋經濟擴大國際影響力,美國則試圖把這種影響力的擴張轉化為需要接受審查、付出成本的經濟活動。

中共擴大海軍規模 周邊國家與美聯盟更緊密

軍事上的較量更為直接。

美國國會預算辦公室統計,截至2026年5月1日,美國海軍擁有291艘戰鬥艦隊艦艇。中共海軍近年則持續擴充規模,美國國防部先前估計其艦艇數量已超過370艘。

艦艇數量不能直接代表戰鬥力。美國在航空母艦、核動力潛艦、遠洋補給和盟友合作方面具有長期累積的能力,仍然保持著全面優勢。

北京的問題在於,艦艇可以持續增加,地理環境卻無法改變。從日本、琉球群島、臺灣到菲律賓,第一島鏈不是一條可以單靠造艦突破的線,而是一連串具有自身政治選擇的國家與地區。

美國正在這一點上加強與傳統盟國的合作。2024年,華府宣布提供菲律賓5億美元外國軍事融資,協助提升防衛能力。美國2026財年相關法律又編列至少1億美元外國軍事融資補助,並透過聯合演習、海上監視與後勤合作,強化雙邊安全關係。

北京認為只要海軍規模不斷擴大,周邊國家終究會接受其海上主張,但是卻低估了鄰國對自身國家安全的考量。中共的海上施壓越頻繁,部分鄰國尋求外部支持的意願就可能越強。與美國和地區聯盟的合作就會愈加緊密。

2026年7月21日至25日,美國、日本和菲律賓軍隊在南海舉行了一次海上聯合演習。(SSg Manzano, Cpl Mancawan/The Armed Forces of the Philippines)
2026年7月21日至25日,美國、日本和菲律賓軍隊在南海舉行了一次海上聯合演習。(SSg Manzano, Cpl Mancawan/The Armed Forces of the Philippines)

中共的死穴——海洋航道

中共的能源進口與出口貿易,必須依靠印度洋、馬六甲海峽及南海等國際航道。北京可以投資海外港口、建造遠洋軍艦,卻無法將這些海域全部納入自身控制範圍。

一旦美中發生嚴重軍事危機,航運保險、能源價格、港口營運和全球物流都將受到衝擊。中共越是依賴海洋經濟,就越是難以置身這些風險之外。

這使中共的海洋強國戰略出現一個頗為諷刺的局面:北京希望透過走向海洋,減少外部制約;但海上活動越廣泛,與其它國家的利益衝突就越多,面臨的外部制約也就越大。

中共或把原有困局帶向更廣闊、也更昂貴的戰場

這也正是「修昔底德陷阱」的核心。中共走向海洋希望取得更大的活動空間,就必然引起世界上最強大的海權國家——美國的警覺及反制。

但北京明知海洋擴張將引起美國反制,仍不斷提高海洋強國的戰略地位,就不能只計算造船產量、海洋產值和艦艇數量,而不計算外交摩擦、軍備成本與地區安全。

最值得批評的,是中共在內部經濟問題尚未獲得有效解決之際,仍傾向以更大的國家工程與戰略目標展示治理成績。

11萬億元的海洋生產總值,看起來十分耀眼,卻回答不了中國居民消費為何不足、地方財政如何改善、民營企業信心如何恢復等問題。

中共可以把走向海洋描繪成大國崛起的必經之路,卻不能保證海洋會成為中國經濟的新出路。倘若內部改革停滯,外部對抗又不斷升級,這場海洋突圍最後可能不是突破困局,而是把原有困局帶向更廣闊、也更昂貴的戰場。

責任編輯:孫芸#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本網站圖文內容歸大紀元所有, 任何單位及個人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使用。
Copyright© 2000 - 2026 The Epoch TimesAssociation Inc.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