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舞曲之王200岁了 小施特劳斯对乐舞的贡献

小约翰‧施特劳斯(小约翰·史特劳斯,Johann Strauss II )于1825年10月25日出生在奥地利维也纳。这座城市与他有着恒久的连结,在这位“圆舞曲之王”200岁诞辰之际,这种连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紧密。不过,在他年少之时,这一切还有待成真:他成长于一位主宰华尔兹乐坛的著名父亲的阴影之下;老约翰‧施特劳斯虽成就斐然,却不希望儿子成为音乐家。
老施特劳斯力劝儿子投身“稳妥”的银行业,但小施特劳斯仍悄悄学习小提琴。在父亲为情妇而抛弃母亲之后,年仅十几岁的约翰组建了自己的舞曲乐团以养家糊口。

他于1844年组建了第一支乐团,担任指挥,并于同年首次公开亮相。此举使他直接成为父亲乐团的竞争对手。1849年老施特劳斯去世后,小施特劳斯接管了父亲的乐团并与自己的合并。他开始接受顶级演出邀约并展开广泛巡演,到1850年代初期,二十多岁的他已赢得“圆舞曲之王”(The Waltz King ,又称华尔兹之王)的美誉。
在哈布斯堡王朝维也纳那套运作严密的舞曲产业体系中,小施特劳斯逐渐成长:宫廷舞会、公共舞厅、军乐队及剧团每季都需要新曲目。在这个圈子里,成功的乐团指挥既是作曲家,也是企业家和名人。节目单必须兼顾舞者与听众的需求,而声誉的建立,既仰赖稳健的领导力,也取决于创作灵感。
然而,这一职业要求对施特劳斯造成了沉重负担。尽管他的音乐轻快欢愉,但创作华尔兹的过程却使他陷入忧郁易怒的状态。他的第一任妻子、女中音亨丽埃塔(昵称为杰蒂)‧特雷夫兹(Henrietta “Jetty” Treffz)帮助化解了他的阴郁情绪,减轻了他公共职务的负担。除了情感上的支持,杰蒂还处理了抄谱、账目和行程安排等繁琐工作。
1878年她去世后,施特劳斯娶了女演员安洁莉卡‧迪特里希(Angelika Dittrich)。这段婚姻并不幸福,两人四年后便分居。1887年,施特劳斯与阿黛勒‧德乌斯(Adele Deutsch)缔结第三段婚姻,生活重归平衡,随之而来的是他在轻歌剧与演奏会作品领域的晚年创作高峰。
施特劳斯有些怪习惯,正凸显了他在维也纳舞曲市场上的成功。他的公众形象是身穿燕尾服、头发向后梳齐的绅士。无论走到哪里,他都随身携带纸笔,生怕忘记脑海中突然浮现的旋律。

在舞台上,他不用指挥台,而是手持小提琴指挥,一边演奏一边带领乐团。这种演奏者的姿态,让他更贴近乐手与舞台。
蓝色(实为绿色)多瑙河
施特劳斯并非华尔兹的发明者,但他确实为国际化的听众群将其打磨得更加精致。有三项特征定义了他的风格。首先,他以简短的引子开场,这段揭幕乐章能激发听众的期待。其次,他构筑了一系列对比鲜明的华尔兹乐段,每个乐段都有自己的“A”段与“B”段旋律及色彩。听众听到的是一组由节奏与调性串联的短曲组曲。第三,他的创作清晰且充满跃动感:轻盈的高音弦乐、活泼的木管、抒情的法国号、偶尔出现的竖琴,以及低音线条,所有元素结合起来,共同造就一首生动活泼的作品。最后,还有那维也纳特有的轻快韵律——“rubato”(弹性速度)的运用,这些小小的节奏变化,营造出如歌的乐句感。
施特劳斯最著名的乐曲《蓝色多瑙河》(The Blue Danube)便完美体现了这种创作手法。乐曲以柔和的弦乐颤音和号角声开场,暗示出遥远的水域,而非进行具体的场景描绘。随后接连出现五组相互衔接的华尔兹段落。第一个主题朴实自然,由大提琴与号角领衔。它的简单明暸,使施特劳斯得以进行后续装饰而不会扭曲旋律。第二段落更显梦幻,第三段则带有游行般的明快气息,第四段让旋律在管乐与弦乐间如对话般流转,第五段则增添了闪耀感与节奏冲击力。

在这个乐章之后,他汇集早前的乐段,增强了音响效果,并以重现段与号角声交织的尾声作结。今天我们聆听这首乐曲,无法不联想顺这条长河漂流而下的情景。
施特劳斯创作这支圆舞曲的灵感,源自卡尔‧贝克(Karl Beck)的一首诗,这位匈牙利诗人被誉为“德国拜伦”(The German Byron):
我见你,优雅而青春/却背负着无尽苦痛/我们的心始终真诚/我们的金子一直安放/在多瑙河畔,美丽的蓝色多瑙河//我的心再度化作亭阁/庇护初开的芬芳/干枯的灌木绽放蓓蕾/夜莺也在歌唱/在多瑙河畔,美丽的蓝色多瑙河//
事实上多瑙河并不是蓝色的。海因里希‧雅各布(Heinrich Jacob)写道:“那是一条淡绿色、芦苇色的河流,有时呈灰色,常带银光,但绝非蓝色。”然而,得益于贝克的诗句与小施特劳斯的乐曲,蓝色今已成为这条河流的永恒特质。
《蓝色多瑙河》起初并未大获成功。这首曲子于1867年初作为合唱圆舞曲,在维也纳男子合唱协会的演出中首度亮相,当时的舆论虽显敬意,却反响并不热烈。施特劳斯后来的器乐编曲才使之征服了全世界,特别是在1867年巴黎万国博览会之后,大众得以认识华尔兹这种维也纳舞蹈风格。
[点击这里看图片:在华尔道夫-阿斯托里亚酒店内举行的《蓝色多瑙河》圆舞曲诞生纪念活动中,年轻的绅士和淑女们准备起舞。]
这种改编对施特劳斯而言是家常便饭,他不断重新加工自己的作品。舞台剧中的旋律可能会以独立的华尔兹曲目形式重现,而热门舞曲也可能被改编为舞台剧。在这座城市中,新舞曲的消耗速度与创作速度一样快,因此这种做法非常实用。他的重新加工与其说是自我剽窃,不如说是为了满足体系的需求——这个体系奖励新颖、惩罚错过截稿日。
二百周年诞辰庆典
至19世纪末,小施特劳斯已创作五百多首圆舞曲、波尔卡、四对舞、进行曲及舞台乐曲;他与同为音乐家的两兄弟一起,奠定了维也纳作为世界音乐之都的地位。
他的音乐遗产无处不在,尤其是在电影中。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年度纪念活动莫过于维也纳爱乐乐团的新年音乐会,在这场全球播出的音乐盛事中,施特劳斯家族的乐曲目始终是核心曲目。
维也纳也将2025年一整年变成了全城的“施特劳斯大派对”,相关活动包括交响乐与室内乐音乐会、轻歌剧复排演出、讲座、青少年外展活动、露天舞会及公园演出。这座城市甚至创下一项世界纪录:超过2025对情侣同时跳起华尔兹,这场大型华尔兹舞会的规模超越了2013年德国德累斯顿市1966对情侣的纪录。

2025年5月31日,欧洲太空总署还将《蓝色多瑙河》传送至太阳系之外的深空。鉴于斯坦利‧库布里克在其1968年电影《2001:太空漫游》(2001: A Space Odyssey)中对此曲的经典运用,这一举动显得恰如其分。
当旗帜落下后,与世长存的是什么?我们或许可称之为施特劳斯的“文明影响力”:这类音乐既为公共聚会增添庄严气息,亦与舞者的脚步始终相伴。度过两百周年诞辰的施特劳斯不仅仅是一尊雕像,他是这座城市中活生生的存在,维也纳始终铭记他的遗产。《蓝色多瑙河》依然流淌,教会我们一同起舞。
原文“Johann Strauss II at 200”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作者简介:
安德鲁‧本森‧布朗(Andrew Benson Brown)是一位居住在密苏里州的诗人、记者和写作教练。他是巴德猫头鹰出版与传播公司(Bard Owl Publishing and Communications)的编辑,著有关于美国革命的史诗《自由传奇》(Legends of Liberty)。更多信息,请访问 Apollogist.wordpress.com。
责任编辑:茉莉@#











